“噗呲……”

    七月四日，米国独立国庆日，重回看台的宋亚再度差点当场笑出声，赶忙把脑袋低到快埋进膝盖里，双手抱住揪头发。

    “没办法，我们四年后再来吧。”

    缓了缓情绪，他抬头，无比同情地安慰身边的奔驰高层，刚才达沃苏克再进一球，德国队已经零比三落后克罗地亚了，离终场只剩几分钟，淘汰已成定局，德国人完全绝望。

    “唉！如果不是上半场早早被罚下一个，不至于这样，少人踢起来太难了……”奔驰高层哀叹，找原因。

    “少……少了一个吗？”

    “你不知道？”

    “呃，我是指贵国球员顽强的体育精神实在太厉害了，看起来完全感觉不到少一个……都在满场飞奔。”

    宋亚强行拗回来，“我们进去吧。”

    奔驰高层看了眼已经在大肆欢歌庆祝，联手传递巨大国旗的克罗地亚球迷，再环视人数多得多，如丧考妣的德国同胞们，无奈起身走进后面本公司的包厢。

    “吃这个。”

    夏奇拉早已经躲进来了，看到男友进来，塞了粒草莓到他嘴里。

    “唔……”

    宋亚咀嚼的同时注意到服务生刚刚撤走为庆祝准备的大香槟酒瓶，现在这种情况……可有点尴尬啊，“亲爱的，给我再来点德国啤酒。”他吩咐夏奇拉，同时贴心的为广告主缓颊。

    “干杯。”

    奔驰高层和他豪气碰杯，“APLUS，你知道现在克莱斯勒最大个人股东就是米高梅老板柯克里安吗？”然后坐下聊正事。

    “听说过，但应该和你们构不成竞争关系吧？”

    宋亚知道柯克里安也想收购克莱斯勒，但几百亿的生意，只要相关政客脑子稍微正常一点都不会乐见那笔交易成功的，开玩笑，米国第三大汽车制造商，超大型企业，直接涉及数万人就业，让那位赌场大亨像在米高梅再折腾一把资本游戏？

    “柯克里安对联合汽车工人工会影响力很大。”奔驰高层说。

    “赌场大亨嘛。”

    这就不便明着聊了，历史上黑手党对联合汽车工人工会影响力就很大，柯克里安虽然不是意大利裔，但能在拉斯维加斯做大，双方关系自然是很亲密的，黑手党退潮或者说洗白后，绝对向他渡让了不少权力。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在担心什么。”奔驰高层说。

    奔驰在和柯克里安竞购，一个赌场大亨和一家外国公司，都有不利之处，就算奔驰击败柯克里安，他们还害怕对方指使联合汽车工人工会报复，米国的汽车业工会……到时候买个烫手山芋也不妙。

    “总之我会尽力帮忙的，放心，咱们和克莱斯勒都是造车的，柯克里安只是个外行。”

    最多向安德伍德和黑人党团那类关系较近的政客提一嘴，最多了，你们奔驰花钱请我来当代言人又不是政治公关，真想请我当政治公关的话那点代言费哪够，而且我也犯不着搀和。

    你们几百亿的生意我不帮忙难道就不做了？我无足轻重好吧。

    宋亚只想老老实实赚点辛苦钱，稳着来，反正互联网业这势头躺着赚。

    另一个方向也是如此，虽然柯克里安似乎同时也在恶心布朗夫曼家族，与自己有共同敌人，但他实在不想和什么拉斯维加斯赌场大亨发生交集，那种人，别目的没达成反惹一身骚。

    ‘世界杯赛事进入尾声，两支四强球队诞生，分别为巴西和克罗地亚。’

    稍晚的米国东海岸，昆西琼斯名下的一处纽约豪宅，已经放假回来住的拉希达琼斯目不转睛地盯着ESPN台，果然没失望，画面里的APLUS面庞转瞬即逝，他正强睁着眼皮，一脸呆滞的坐在看台上，非常好，难得夏奇拉没在他身边，邻座是个陌生面孔的中年白人。

    “你好，……体育图片社吗？我是米国VIBE杂志社的拉希达琼斯……”

    她立刻熟练的拨电话，老爹一直让她挂着VIBE杂志社的闲职，“你们有德国对克罗地亚，APLUS在看台的现场照片吗？对，清晰点的……我们不一定会刊出，嗯，我给你公司邮箱……我明白，如果被用作商业用途我们会付费的。”

    付费个屁，她收到邮件后直接将图片发到阿美利加音乐网站论坛自己的新帖里，这不能算作商业用途吧？

    ‘哇喔，拉希达，你太强了！好快好清楚！你是不是在现场呀！？’

    ‘拉希达在现场吗？真羡慕你能去法国……’

    ‘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对昆西琼斯的女儿不难吧？’

    ‘别老暗示什么，拉希达是哈佛的高材生呢，而且她很早就开创了自己的事业……’

    ‘APLUS看起来好累，好心疼！’

    ‘是啊是啊，而且终于有张没夏奇拉的看台照了，看见她就烦！’

    ‘和我家邻居妻子一个样，拉丁碧池最会粘人，整天靠在APLUS身上，秀恩爱秀得人恶心。’

    拉希达琼斯美滋滋地刷新，跟帖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好几页了，她一条条欣赏。

    直到一些英文夹杂着拉丁词汇的用户跟帖反击前面的留言，迅速沦为吵架贴，她才满足的离开电脑。

    “你怎么来了？”正好碰到刚进门的基达达琼斯。

    “我不能来吗？”

    亲姐姐说话一向不客气，“倒是你，来纽约干嘛？”

    “住段时间咯。”其实她在犹豫要不要去法国追星，所以来了航班多飞行距离短的纽约。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边街面有点不安全，吹牛老爹的坏孩子唱片和Irv高蒂新成立的谋杀唱片、史坦顿岛的武当帮联盟在激斗，还有Foxy Brown和莉儿金、Jazzy和NAS……这些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快发展到可能拔枪互干的地步了，捉对厮杀。”

    基达达好心提醒，“自己小心点。”

    “我又不像你，喜欢混那个圈子。你等等……”

    拉希达突然意识到不对，“Jazzy和NAS不是好兄弟吗？”

    “年初还是，但听说Jazzy不久前被NAS发现睡了他的女人，所以……”作为2PAC生前女友，基达达这方面消息无比灵通，而且一般准确性颇高。

    “Jazzy的老板知道吗？NAS是他老板好兄弟啊！”

    那岂不是更有理由去法国找他了？拉希达内心激烈斗争。

    “呵呵，别发骚了，这种大事肯定会有人告诉APLUS的。哦对了……”

    基达达又有八卦，“为什么我听说可口可乐要签他？他都没以前那么红了可口可乐还……”

    “没以前红！？”

    拉希达立刻抓住姐姐的信息盲区，“他如今红透了好吗？一首生命之杯奠定了他在世界乐坛的全新地位，奔驰、GUCCI、雅典表……现在还加上可口可乐，不红这些大企业干嘛请他当全球代言人！？你很清楚这是全球巨星才会有的待遇！”

    “呵呵，凶什么凶啊碧池？你厉害，你是APLUS通行了吧，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有正牌女友了，很恩爱哟……”

    基达达反击，“别闲着了，帮我收拾收拾，马上派对公司的人要来。”

    “干嘛？”

    “还能干嘛，举行派对咯。”

    “那我走了！每次都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请便！”

    拉希达最讨厌姐姐的朋友们，干脆说走就走，拿起电话叫出租车订机票，回房收拾收拾就拎包出门。

    目前米国这边还只有APLUS的雅典表广告，她在车里痴痴看着灯箱里自信微笑的男人，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等航班的时候随手翻最新一期的法国版VOGUE杂志，竟然发现了APLUS给古驰拍的写真照，赶紧买了一本收藏。

    “巴黎，我来了呜呜呜……”

    走出戴高乐机场航站楼时又突然有点后悔有点想哭，把APLUS一身古驰，翘脚坐着卖帅的那张彩色内页按在胸口，感觉自己特卑微。

    “美丽的女士，欢迎来到巴黎！”

    法国出租车司机凑上来献殷勤。

    “送我去……酒店。”

    来都来了，作为时刻盯着APLUS动向的她自然知道对方住在哪。

    这边的世界杯气氛就与米国截然不同了，越往市中心开，街道两侧到处都是法国国旗，街边的餐馆、酒吧门口也都摆了画了足球元素。

    “哦嘞哦嘞哦嘞！”

    出租车司机正好也放起了生命之杯，并且大声跟唱。

    “APLUS在法国红吗？”她问。

    “什么？”对方听不太懂英语。

    “APLUS！”她指指车载卡带机，“红吗？在这里。”她会简单法语对话。

    “噢……”司机拖长音调连连点头，竖了个大拇指，“你看！”突然手往外一指。

    正好路过巴黎王子公园球场，球场外一圈都是各国当家球星的巨幅海报，司机所指的方向，身着短袖T恤皮裤的APLUS也位列其中，他一手拿麦克风，一手斜着指向一侧天空，胯部弧度很大的扭向另一侧，笑容无比灿烂阳光。

    拉希达又注意到了一旁的夏奇拉，嘴撇了起来。

    “还有！”

    球场不远处有个提供给民众看球的露天广场，大大的显示屏上正在播放着奔驰的广告……还是短片？现在不是比赛时间，似乎也就没有开音响，APLUS正被白人前呼后拥的在一台引擎剖面图前驻足，面带微笑正说着什么，也竖起了大拇指。

    “到处都是！都是他！”法国司机双手离开方向盘，激动得比手画脚，“还有那些女孩们！她们疯了！”

    车子开到酒店附近，拉希达又看到了APLUS的笑脸，被散坐在草坪上休息的女歌迷们做成应援纸板抱在怀里，人数不少，各种标语，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