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大卫，在忙什么？”

    宋亚打电话过去时正好占线，大卫格芬在接哈维韦恩斯坦的来电。

    一听到哈维用那种得意洋洋并带点嘲弄的语气，他就非常不爽，但现在形势不同了，哈维靠着弹劾案前后出钱出力帮忙打舆论战收获得了大统领的绝对友情，而自己……因为反感大统领当年背叛支持同性群体的承诺，这些年故意逐渐疏远，万万没想到弹劾案过关后的大统领似乎更受民众支持了，而大统领妻子又有望在他卸任后继承他的政治影响力。

    失策，哈维这肥猪抖起来了但自己又不能撕破脸，这无关于自己和他的身家差距，好莱坞以及好莱坞的犹太裔需要个和大统领的近距离沟通桥梁，哈维毕竟是自己人，大家都能放心。

    早知道……我就不该受兄弟会被背叛的愤怒情绪所影响了，大卫格芬心里暗暗后悔，“有事吗哈维？”他不耐烦的问。

    “我听说你离开了环球？”果然是因为这事，哈维闻到味了。

    “只是做了笔好生意而已，我本来就不在，又谈何离开。”

    大卫格芬其实很能接受六亿的转让价格，他正急需现金，至于原因……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梦幻庄园。

    “原来如此。”哈维阴阳怪气地说。

    “别相信外面的那些传言，我和小埃德加之间没问题。”

    大卫格芬知道这笔生意敲定后好莱坞高层圈子立刻传出了自己被小布朗夫曼扫地出门的流言，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如此，他从此以后就彻底失去了对环球系的影响力，而梦工厂因为很多国外发行约在环球手里，本身环球影业又是梦工厂股东的缘故，和小布朗夫曼的关系也从合作变为了单方面的受制约。

    这估计也是小布朗夫曼在现金流不宽裕的情况下，还愿意拿出六亿现金买自己走人的缘故，至于什么西格拉姆环球集团顺利IPO后市值会达到五百亿，自己这笔生意做亏了？哼！他做梦！

    离开环球更好，那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哈哈，我能猜到你拿小布朗夫曼这笔钱想干嘛……”哈维在电话那头显摆。

    “噢？”

    这家伙过于飘飘然了啊……大卫格芬心中哂笑，其实大家愿意忍受这死胖子的各种毛病，正是因为他足够虚荣浅薄，一眼就能看透，“请说。”

    “因为MJ的生意遇到问题了，对吗？”哈维问。

    还真猜中了，但大卫格芬不想承认，这笔好买卖他不愿和任何人分享，某些时候，秃鹫并不需要同行，手里的现金也足够了，刚拿了六亿呢，“怎么扯到MJ了？哈维，你喝多了？”

    “没有，大白天的……”

    “别死在女人肚皮上。”

    “嘿嘿，别打岔大卫，我知道MJ最近缺钱，你以为他的破产传闻是谁宣扬出去的？是我。所以我觉得我是不是也有点资格参与呢？我俩以前的合作都很愉快，比如拉扎连科那次……不是吗？”哈维纠缠不休。

    “不是MJ，别想东想西了。”

    大卫格芬被这家伙弄得愈发烦躁，“我俩近期最好保持点距离，你的莎翁情史正在颁奖季狙击拯救大兵瑞恩，你搞出来的那些事……公关评委、舆论炒作没问题，OK，抹黑？你过线了哈维，只是我和斯皮尔伯格都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跟你吵，被外人看笑话。”

    “斯皮尔伯格是斯皮尔伯格，你是你，大卫，生意就是生意，而且拯救大兵瑞恩项目赚的钱斯皮尔伯格愿意分给你和卡森伯格多少呢？我太了解他，也了解卡森伯格，你们三个的性格和企图心都不在一个维度。”

    哈维趁机挑拨。

    “好了好了，我没多少时间和你闲聊。”

    有点被戳中，身为梦工厂三巨头之一，大事业刚刚起步不久，自己就和斯皮尔伯格以及卡森伯格积累了大量矛盾，那两个一个真人商业片、一个动画电影为公司赚到了钱，而自己负责的音乐事务有点成绩但大都是靠着卖他们的电影原声带取得的……斯皮尔伯格和卡森伯格对此早有微词。

    这次将股份卖给环球，原因之一就是环球影业总裁罗恩迈耶私下找那俩家伙游说，导致他们担心被环球打压梦工厂的发行，所以合力劝自己就范。

    在战略层面，三人之间也有大分歧，卡森伯格身家最少但雄心最大，他一心要将梦工厂建设成为第八大电影公司，希望走一条最危险也最前途远大的道路。

    但那是因为卡森伯格被艾斯纳赶出迪士尼后没了退路，他只有梦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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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斯皮尔伯格和自己则都有后路，比如斯皮尔伯格有本就在好莱坞二线公司中实力极强的安培林娱乐，他可没有完全舍弃那一大摊子壮士断腕的勇气。自己比他拖累少点，可本打算关张的格芬影业刚又意外拿下了APLUS旗下A+电影工作室几部续集电影的发行权，转手和华纳合作玩发行……

    两人身家丰厚，生意涉及到的利益错综复杂，怎么可能像卡森伯格那么决绝。

    还有，斯皮尔伯格一心扎根玩电影电视艺术，自己则更功利一些更倾向于赚快钱，以前是朋友时还都能相互理解，甚至不介意偶尔开开无伤大雅玩笑嘲讽对方两句，但真正搭伙开公司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斯皮尔伯格这时候和卡森伯格站到了一起，都不同意让梦工厂涉足到其他投资领域。

    “别挂啊大卫，呵呵……”

    没想到哈维一副吃定了的架势，“说真的，这次我能帮到忙，我知道MJ肯定缺钱，我也知道APLUS那小子没停止过尝试拿回他在MJ的ATV那的歌曲版权，怎么样？你总不会乐见我去找他合作，同你竞争吧？”

    这是威胁了，“那你尽管去找APLUS咯。”呵呵，大卫格芬反而笑了，哈维可能真的知道不少情报，但他到底还是对MJ的性格缺乏了解，MJ是绝对不会卖APLUS的歌曲版权，更不可能让APLUS自己回购的，这点自己有绝对信心。

    “别这样大卫，大家都是自己人，而APLUS疏远得多……”哈维又说。

    这家伙真想坏事也不好，大卫格芬想了想，算了，丢点骨头收买一下，“好吧好吧，带你一个，到时候等我消息。”

    “OK！谢了哈大卫。”

    哈维韦恩斯坦这才终于高兴了。

    “格芬先生，请，MJ在等您。”

    车子从超大的梦幻庄园内一路驶到别墅门口，MJ聘请的新律师早已等在台阶下。

    当年自己和MJ联手排挤掉CBS时代的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总裁耶特尼科夫、以及前铁三角，MJ最信任的律师布兰卡后，自己布置了一个天罗地网笼罩在MJ周围，经纪人桑迪格伦、律师李菲利普斯、博特菲尔兹和亚伦布鲁格曼，并借此插手了MJ很多生意，赚了不少钱。

    九二的案子爆发后，MJ对博特菲尔兹的应对不满，将案件主导权交给了黑人大律师科克伦，随后因为他又一意孤行同意民事案和解，科克伦也负气离他远去。

    后来MJ又将桑迪格伦、李菲利普斯扫地出门，那俩家伙去投奔了玛丽亚凯莉，因为和APLUS有利益关系自己这次也没找他们。

    MJ玩了手漂亮的，除搭上索尼哥伦比亚总裁摩图拉的亚伦格鲁布曼外，等于将自己的所有影响力间接清扫一空了，并且同时以支付‘分手费’的方式脱钩了和自己的绝大部分生意。

    中途改换门庭的亚伦格鲁布曼也没能坚持到最后，APLUS中枪后MJ迫于黑人群体的压力解雇了他，又把早已边缘化的老伙伴，律师布兰卡找了回来。

    “谢谢。”

    除了和自己关系恶劣的布兰卡，现在MJ身边的律师团队都是陌生人了，想趁他现金流出现问题吃到这口肉不那么容易，大卫格芬收拾心情，走进别墅内部。

    流行之王令人意外的正在看乔丹的退役明星赛录像，大卫格芬进门后正好看到APLUS在持球杀入篮下，现实里感觉很强壮，但在一群职业球员衬托下又显得身材匀称的那小子迈着丑陋的螃蟹步，高高跳起双手扣篮，乔丹、巴克利和罗德曼三人成了背景板。

    “大卫……”

    穿着睡衣的MJ瘦得可怕，房间里的窗帘都拉上了，光线阴暗，冷飕飕的，他用那一贯的轻柔动听的天籁嗓音，语速缓慢又带有点羡慕地看着电视机里狂奔庆祝的APLUS感叹：“看呐，年轻真好。”

    “是啊。”

    大卫格芬附和，恰好这时APLUS又冲到转播机位前，嘟嘴亲了下镜头，“Hoho……”这场面令他和MJ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我需要你的帮助，大卫，现在想想，我们合作的那段时光真的很美好。”

    MJ将电视关掉，“抱歉，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我们的友情，有些事我也无法自主……”

    他的道歉真诚但也有点虚伪，大卫格芬知道流行之王在商业上也不能说不聪明，但像这样总久居深宫可不行……

    “我发现我依然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MJ柔柔弱弱的问道。

    自己是个无情的人，当然不会提什么正面建议，“没事，我没放在心上……呃，这次是因为什么？只要能帮到你，我会出手的。”也虚伪以对。

    “是这样的格芬先生……”

    MJ向手下律师示意，对方开始介绍：“我们和索尼音乐版权公司……”

    秃鹫的行动力必须极强，其实大卫格芬早做好情报工作了，毕竟和MJ的生意还剩了点藕断丝连的边边角角，这是他的独特优势。

    在MJ用ATV和索尼音乐的版权库合并后，新的歌曲版权被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转给这个版权库时，MJ想要维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比例，就必须和索尼同等支付购买费用，MJ一开始也付得起钱，问题没有爆发。

    但去年随着环球并购宝丽金，唱片市场大地震，索尼版权公司也趁机展开了版权库收购，也许索尼一开始就给MJ在这里设好的埋伏，MJ虽然是顶级印钞机，但财力也终于开始跟不上了。

    “所以索尼愿意借钱给你，然后让你拿钱用来保住持股比例是吗？”大卫格芬问。

    “是的，你觉得这样好吗？”MJ问。

    这是试探，大卫格芬知道不能答错：“有附加条件吗？没有的话看起来还不错，等你的新专和新巡演赚到钱还上就行对吗？”

    “当然有，他们要优先回购权，在我出现维持不下去这种模式的情况下。”MJ回答。

    “那不太好吧？如果你破产，我是说如果，他们岂不是能趁机压价回购？你知道现在大唱片公司越来越少，五大之间默契越来越深了……”大卫格芬说。

    “是啊……所以我在犹豫……”回答正确？MJ点头。

    “有其他选择吗？”大卫格芬问。

    “我没有头绪，所以想先出手一些别的生意，但需要绝对保密，我讨厌又被外界传破产……”MJ情绪低落的说：“别的还好，就是小报造谣说我破产是因为需要赔给那些小孩巨额金钱，我受不了……”

    来了！大卫格芬暗自狂喜，很轻松？能尽早腾出手太好了，然后就去想办法报复富三代！“没问题，小事，别总纠结九二年的案子迈克尔，我正好手里有笔现金，剩下的让律师们去谈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