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好奇怪。”柳芸被我的态度惊到了，问:“你不是对找代孕挺积极吗？”

    “我什么时候积极了？当初可是你提议说找代孕的。”

    “那驴不喝水，你还能强按着它喝吗？你这甩锅技术真是一流。”

    “你这扣锅技术也没差哪儿去！”我突然有些无言以对，柳芸说的比较中肯在理。

    第二天，我陪柳芸去医院做检查，这家伙给自己捂的严实，全身上下就露两个眼珠子在外面，给我都看无奈了，走了一路也笑了一路。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待会儿去了医院还是笑的话，你就自己检查去。”

    “主要你的扮相太夸张了，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我搂了搂柳芸的肩膀，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其实来这边的无外乎两种情况，大家都一样你怕什么？”

    “我是觉得外面风大。”

    “……”我都想问问她这话说出来自己信不信。

    一通检查下来，结果还是之前那样，只不过这一回，我推着她去问了一些调养方式。

    医生一边说，柳芸拿着手机全部记录下来。好不容易熬到医生讲完，柳芸揣起手机就开溜。

    “不至于吧。”

    我将她的帽子和口罩扒拉掉，柳芸抢了抢，抢不过我，脸庞微微红一些，见周围也没太多人注意，终于轻松下来。

    “这回医生说的你都记下了吧，那非凡的事情就往出交一交，交给底下的人打理，你就再家……”

    说到家这个问题时，我突然觉得现在屋子里设施有些少，而且空间也不大，就问:“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房子住？”

    “你不是以后要给我盖山庄吗？现在急什么？”柳芸反问。

    “山庄还在遥远的筹备当中，咱们现阶段应该买个差不多的房子，将来绝对用得上。”

    “真要买？”柳芸怔了怔，问。其实这个她也想过，买一个大点的房子，两边长辈齐聚的时候也不用去外面住，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心动。

    “你拿主意就行，现在你最大！”

    “那我先让人帮忙找着，然后抽空一起去看看。”

    “嗯。”

    送柳芸回去后，我给王打电话问富丽堂开新店的时，王斌说具体时间已经确定，就在两周后，新店的位置在市西。

    确定下来这一点后，我们叫上高兵一起去试了枪，这一次行动不打算叫太多人，有三个人足矣。

    这两年，帝豪的事业蒸蒸日上，各方面的门路也铺开了，王斌找关系弄了个燃烧弹，只有一枚，成与不成就一次机会，就算是失败也得立马退走，现如今的局势，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整，否则帝豪被端掉只是迟早的事。

    而且整完这一票后，我们也打算彻底洗手，安安心心做营生，不再参与任何的纷争。

    无意中又回想起金五的那句，进来容易出去难，不过看如今的形势，洗手不干也不是什么难事。

    打了两周的手枪，富丽堂开业的那天，我们三人换了辆假牌子车，一起到富丽堂新店外面蹲点。

    当时正是上午九点多吧，柳芸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房子已经找到了，问我现在有没有工夫，有的话就陪她去看看。

    我当时正在讲电话，王斌突然说了句来了，说是传闻的那辆车子，车牌号都一模一样，问我动不动手，我根本没看，提醒高兵燃烧弹一发射就掉头跑，往郊外开。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柳芸在电话那边问。

    “哦，我问你房子的位置在哪儿？”

    “就在市南这一带，方便你上班，房子一共两层，有三百六十个平米吧，周边环境也不错，应该得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你掏就行。”

    “反正你也没钱！”

    “……”我去，这话太特么扎心了。

    这个时候王斌已经准备好燃烧弹，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手机就从手上滑出去了，急忙一把拍到王斌肩膀上。“别……”

    一个字刚说完，燃烧弹就已经发射了，王斌还以为这一拍是指示呢。

    “坏了！快走！”

    高兵一踩油门调头就飞驰离去，我爬到后面玻璃看了看，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刚刚那一眼，我看到了两辆车子和一个熟悉的人，一辆是传闻中何富堂开的车子，另一辆是世伯何军开的车子，站在两辆车中间的是一个女人，鲁莹。

    这一幕犹如一个炸弹扔在了我的脑袋里，轰隆一声连思考都不回了，后面车子燃起的火光我根本没勇气看下去。

    “怎么了？”王斌这才注意到我不对劲，问道。

    “那个何富堂，很有可能是何采的父亲何军，这两个名字八成有一个是化名。”

    “什么？”王斌回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拍我那一下，是想阻止我？”

    “事已至此，说这些没用，兵子，再快一点，去了郊外立马销毁车辆。”

    王斌回头看了一眼正熊熊燃烧的两辆车子，根本看不清车子里的人到底爬没爬出去，火苗窜的太高，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群的轰动。

    高兵没有半点停歇，直接将车子开到了郊外的垃圾焚烧地带，然后用汽油点着车子匆匆离去。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都不能平静，快傍晚的时候何采来了电话，哭哭啼啼着说让柳芸帮她带两天孩子。

    而这个时候，我八成确定了坐在车里的是何军。

    “去四川吗？”

    “我回H市了，你把位置发我，等会儿我把念儿送过去。”

    “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爸爸出事了！”

    我很少在何采嘴里听到“爸爸”这样的字眼，偶然听到还真有些恍惚。“世伯他怎么了？”原谅我真的怂了，最不敢认账的一次，恐怕就是这回了。

    “到了再说吧，你先跟柳芸姐打好招呼。”

    “你带念儿来吧，她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就交给她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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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何采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我将出租屋的位置给她发了过去。

    “怎么了？”柳芸在边上问。

    “你能不能不问？”我突然有些烦躁，上午就是跟她通话没去仔细看，后来要提醒的时候王斌错认为我是叫她动手，最后才酿成此祸，听着何采那哽咽沙哑的声音，我就感觉有根针在心窝一直戳。

    “不要吼人嘛。”柳芸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