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跟江心南之前感情这么好，你是不是也是女同志呢？”

    “是不是因为江心南喜欢你，被你拒绝所以两人关系才决裂的？”

    “之前网上抹黑你的言论是不是江心南故意的？”

    “不好意思，今天夏蔓只回答跟今天活动有关的问题，其他问题一概无法奉告。”

    ……

    江心南的眼睛充满血丝，面无表情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夏蔓出席活动的新闻，对方在离开HS后基本上越过越好。

    大概是从那部电视剧开始，对方过的越来越好，她恨，对方就应该乖乖呆在家里，就像刚失恋那样才对！而不是像现在！

    一开始她还会幻想，早晚有一天将夏蔓踩在脚底下，可是时间越来越长，对方接受到的邀请越来越多，别人谈起夏蔓时，也不会再顺带提起江心南，而是讲到夏蔓自己的作品。

    夏蔓越来越优秀，对比之下她人气就下滑的越厉害，网上几乎看不到她的相关新闻，有的只是负面！

    这段时间她直接被公司雪藏起来，给傅歌打电话对方也完全不接，而且担心她闹出事，傅歌还叫人看着她！

    她简直要疯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傅歌是不是已经不爱她了？或者重新开始追求夏蔓？

    都是夏蔓！她恨，恨夏蔓的优秀！恨夏蔓的落井下石！恨夏蔓的机遇永远比自己好！而自己却是这么的失败……如果没有夏蔓，她一定还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傅歌也会对她更好！

    “我要见傅歌！”江心南拉开房门大吼。

    傅歌派了个女保镖住在对面，对方登堂入室，简直不把自己当外人，现在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嘴里还叼着片薯片！仿佛所有人所有事都在跟自己作对！不管看到什么都能让她发火！

    对方没什么反应，懒懒的说了句，“老板不会见你的。”

    “你都不说一声，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见我？！”江心南很愤怒，当她看到电视上正播放着夏蔓友情客串的电影后，她立刻拾起旁边的花瓶朝电视上砸过去，基本上手边有什么扔什么，直到屏幕被砸出个大洞才罢休，喘着粗气嘶哑声音的喊道：“你给我去找傅歌！”

    吼出最后一句，江心南又哭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女保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简直有病，每天都要发疯。

    “你不去我去！”

    看到对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女保镖起身挡住门，没什么表情的说，“我会联系老板的。”这人看着就跟真疯了一样，女保镖眨了眨眼睛，还是给老板打个电话比较好。

    江心南瞪着女保镖，这才愤愤然的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江心南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朝门那边砸过去，传出一声闷响，“我要吃饭！”

    “知道了。”女保镖大声的回答了一声，转身叫了份外卖，然后再给傅歌打了个电话。如果不是傅歌给出的报酬的确很高，她绝对不会来看着一个疯女人。

    傅歌最近也不太好过，因为上次试镜的事，跟伯尼之间闹了不愉快，后面跟伯尼家族的生意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影响，本来她还想要朝其他货物伸手，现在全给毁了，至少目前看来是没有机会伸手的了。

    而且，像是多米诺骨牌，事情一件比一件糟糕，直到后面，她才隐约有点眉目。

    国内的UJ，对方成立的时间比HS长的多，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让外人觉得HS很厉害，实际上，稍微细心一点，看看圈里名气大的那几个明星属于哪个公司，就会让人心惊胆跳。

    更重要的是，合作的一个朋友神神秘秘的跟她说，寒氏集团和UJ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让她头发都快愁的掉光了。

    得罪寒氏集团，基本上坐等倒闭吧。

    就这么放弃，绝对不是傅歌想要的，她花了不少精力和金钱，试图让别人牵线让她跟寒氏家主说上话，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好歹是搭上了，虽然对方仅仅只是答应抽空见她一面。

    这不算什么，要知道寒氏的家主不是谁都能见上的，光是跟对方吃上一顿饭，都值得出去炫耀了。

    对着有些反光的玻璃窗理了理发，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加得体，实际上她出门之前就已经整理过无数次了。

    秘书小姐将她带到一个会客室，礼貌的送上一杯咖啡，“请稍等，董事长马上就开完会，他等会儿就过来。”

    “谢谢。”傅歌只能这么说。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它能熬光人的耐心，而被等的人可能无法理解等待一方的心情。更过分一点，甚至会认为理所当然。

    盯着面前的咖啡出了会儿神，莫名就想到了夏蔓。

    噢，那个女孩，傅歌心里面这样说，她对于夏蔓和江心南，只是认为她俩长的像自己因病去世的女友，对，她最深爱的那一个。

    去世多年，我依旧爱你。

    看起来浪漫，实际上，她不知道跟其他人交往，到底算不算是深爱女友。

    这样一看，夏蔓又像是受害者。

    是的，如果夏蔓还是那种肥猪身材和脸，她就不会这样想了，她真的是个只看脸的肤浅人类。

    对方大概也像自己这样等待过吧？对方应该是真的深爱过自己。

    当然，夏蔓翻脸也很快，所谓的深爱，在找到另外一个金主后，就会立马忘记，傅歌嗤笑。

    “你来干嘛？”

    一道略显沙哑的女音传来，傅歌下意识的抬头，蓦地瞪大了眼睛，“寒雨霖？”是了，她怎么忘了，寒雨霖管理HS，肯定跟寒氏有关系，“你是董事长？”

    “当然不是，”寒雨霖懒洋洋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有什么话，跟我说也差不多。”

    “不行，我要见董事长。”傅歌皱皱眉。

    寒雨霖抬眼看她，勾起嘴角，颇为嘲讽，“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话，那么我大概可以送客了。”

    “我约的是董事长。”傅歌坚持道。

    寒雨霖笑意不减，直接把秘书叫过来，似是而非道，“这位客人没什么事，送送她吧。”

    傅歌坐在那里不肯动，寒雨霖笑笑也不管她，直接离开了。

    傅歌还是没动，她一定要等到董事长，不然的话，她今天来这一趟又有什么意义？

    “傅小姐，其实寒小姐是董事长的亲妹妹，见她跟见董事长没有什么差别，”秘书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到僵硬坐在沙发上的傅歌，她隐约猜到了答案，“不如下次再约吧？”

    下次？

    实际上根本约不到，哪儿来的什么下次？不过是面上好听的话。

    傅歌站起身，挺直背离开。

    寒雨霖站在大厦顶楼，看着傅歌渺小的背影，笑了一声，低头给扶云发短信。

    傅歌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头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吸气，再吐出。

    她需要安静一会儿。

    手机响了，她伸手接通。

    “老板，江心南说一定要见你。”

    傅歌沉默了下，“我等会儿过来。”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江心南了。

    ***

    房间里很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女保镖识趣的出去买东西了，说是中午没有吃饭。

    “傅歌，”江心南看到傅歌，眼睑微微有些肿，气色也不大好，看上去很憔悴，“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说完这句话，江心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傅歌心里叹口气，如果没有意外，她大概是要跟夏蔓过完一辈子的，可是看到江心南哭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心软。

    傅歌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将人揽在怀里，手抚上江心南的肩膀，缓缓往上，摸摸江心南的头发，“小南，我要结婚了。”跟其他公司合作联姻，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江心南身体一僵，随即她挣扎出傅歌的怀抱，哭着吼道，“你果然是爱夏蔓的！你说！是不是！我为你付出这么多！我、我、我……”说到后面，江心南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

    傅歌坐在旁边冷眼看着，等江心南稍微安静一下，才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江心南，声音冷了下来，“我只是来通知你。”

    如果不是江心南，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有江心南，她也许会有个贴心的爱人，成功的事业，甚至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不被困在婚姻当中。

    然而，现在呢？

    对方害得她失去了一切！现在还来指责她，还说自己对她好？简直可笑！

    傅歌握紧拳头，她仰头像是终于从沼泽中清醒过来，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一切都晚了。”HS都快完蛋了，“如果我身无分文，不再像现在这样视金钱如粪土，你还会这样巴巴赶上来吗？”

    不需要江心南回答，她几乎能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