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

    竹板做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明晃晃的琉璃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三株媚的香味。

    排歌恍惚觉得自己还是十万岁的上仙，整日住在刷子序犯除了做饭就是修仙，那时的日子别提多逍遥了。

    排歌伸了伸懒腰，手一抬，从手开始传递到脑中的疼痛让她“哎呀呀呀呀呀”地直叫唤。

    门仿佛听懂了排歌的惨叫，应声而开。

    宸柒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上神，你可算是醒了，我马上叫师尊来。”

    ……师尊？

    排歌不禁横眉冷笑，该不会是自己那个总是不爱干正经事的师父吧？

    很快，宸柒果真与尾犯一同进了屋。

    “师父。”排歌本打算起身，只是手一借力马上就能感受到疼痛，最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想不到你们会上到天界。”尾犯面露难色道。

    排歌幡然醒悟，而后却又觉得有些羞愧，“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

    尾犯一改平日的笑脸，说道：“就凭你和你的小仙童就想修理一个天妃，总归力量还是弱了些。”

    “我就怕师父被牵连进来……”

    尾犯笑了笑，道：“傻丫头，我毕竟是你师父，就算我不因为这事受牵连，光是因为我教徒无方这一条，就足以被打压了。”

    排歌这才意识到，自己打从一开始决定与天妃一战，就已经把自己的师父牵扯进来了。

    或许，冥冥之中，她早已把在乎她的所有人都牵扯了进来。

    而将所有人牵扯进来的这个漩涡似乎越变越大，越变越深……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排歌眼中泛着泪光，举足无措。

    尾犯用手摸了摸排歌的头，眼中满是慈爱，“阿歌怎么会错呢，错的都是天族那班家伙！”

    空气中的燃香愈发浓烈，排歌忍着痛拆开绷带，让尾犯上药。

    **

    一双纤长的玉手在空中轻轻一挥，烛火瞬间熄灭，宫檐隔墙之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有若无步步落进宫墙内的女子的耳中。

    女子打开了房门，在漆黑的夜色里悄然前行，而后在院中的一棵树下站定，静候着来人。

    来人轻车熟路地来到树下，对着隐没在黑暗中的女子作了一揖，道：“启禀娘娘，已得手了。”

    “干得好。”眉妩轻声道，“此次不过先给她一个警告，接下来开始第二步的计划，我要尽快得到答案。”

    “是。”

    冷月如霜，铺了满院银白，眉妩轻轻踱步回房，既然躲不过，唯有让你永远没有机会开口。

    **

    夏末秋初，天气已渐渐转凉，清晨的风夹杂着些许干燥，终于迎来了一个让人舒适的季节。

    排歌一向喜欢秋天，因为此时的刷子序犯秋菊满院，菊香幽荡。

    “怎么样了？”尾犯轻抚着侧犯琴的琴弦，问着方执行任务回来的天门谣。

    天门谣不过与排歌差不多大，尾犯上神虽未曾正式将他收为弟子，却也对他训教有加。

    只见天门谣站起身来，脸的轮廓凹凸有致，虽然偏瘦了些，但眼神中的精气神却也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富有正气的男子。

    “启禀仙尊，八音谐最近行动频繁，估计还会有一次大动作。”

    尾犯眉头紧锁，点头说道：“恩，替我继续观察，可有明确的八音谐行动的具体细节？”

    “八音谐这一次没有齐聚步月馆进行暗杀，而是往谪仙怨方向去了。”

    尾犯瞬间面谈色变，“八音谐怎么会突然跑去谪仙怨，难不成那边还有我们没有注意到的什么人？”

    “这个……属下还未曾了解。”

    尾犯有些着急了，敌人竟然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行动，若真的给对方先找到了什么，恐怕是要陷入不利的境地。

    “继续给我跟着，务必找出八音谐此行的目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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