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川脸上冷漠的笑容僵住，她眼里的光太过坚定太过慑人，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的目光深邃，直直地盯着顾念恩的脸，几乎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好像……他已经有好长的时间没有触碰过她了……

    “贺铭川，给我一个答案。”

    顾念恩的声音让贺铭川像是忽然清醒过来，贺铭川转头正视着前面，阴冷地道，“你是想要一个死心的答案，还是想再做我身边的女人？！”

    “都一样，如果你能让我彻底死心，我就不用再这么犯贱了……”顾念恩苦涩地说道。

    如果他能让她彻底死心，让她看不到一丁点的火星，她就不用这么犯贱地一次一次贴上来了……

    要么给她希望，要么让她绝望，不要让她在中间的位置徘徊。

    她徘徊不起，她真的很累……

    ……

    贺铭川的心口狠狠地震动着。

    要他贺铭川给出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只有彻底死心了，顾念恩才会解脱是么？

    怎么给？

    他能想到的理由都已经搬了出来，她信吗？她不信……

    剩下的理由……只有一个：他爱她。

    ……

    “铭川！”一道甜美的声音插~了进来，“这边交通都疏散了，你顺路载我一段呗。”

    贺铭川冷着脸没有说话。

    顾念恩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在眼前，正是那晚见到的程小姐。顾念恩有偷偷地查过，这位程小姐，就是林城新上任的市长的女儿……

    她自己不是有车？为什么还要坐贺铭川的车？！

    顾念恩下意识看向贺铭川，希望听到他的拒绝。

    然而，贺铭川只是转过脸，看向车子前方。

    程小姐冲着顾念恩大方一笑，从一旁打开车门坐上去。

    贺铭川没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

    “贺铭川你下车！”顾念恩急起来，咳嗽地越发厉害，“如果你真的不想我继续纠缠你，你至少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不要反反复复的。”

    “放手。”

    “贺铭川！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对我坦白？”顾念恩手牢牢地扒住打开的车窗。

    她不相信，贺铭川这么快就能移情别恋。不相信！

    贺铭川将车窗按上去，顾念恩敌不住车窗上去的力量，却也不收手，就这么让自己的手卡在里边。

    “顾念恩，你疯了是吧？！”

    贺铭川瞪了她一眼，按下车窗，修长的手极其用尽地推开她被夹出红印的手。

    “顾小姐，你跟铭川之间的事，本不该我插嘴。”程雨柔坐在一旁，优雅地开口，“既然你们已经离婚，那就好聚好散，与其这样纠缠下去，不如彼此放手，开始新的生活。”

    顾念恩只是怔怔地看向贺铭川，她只想听到贺铭川怎么说。

    贺铭川面无表情，只是执着于推开她的手指，贺铭川的力气很大，顾念恩没有站稳，直接被推倒在路边，一部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那一瞬间，贺铭川的脸面无血色。

    ……

    顾念恩缩了缩身子，坐在地上抬起眸不敢置信地看向贺铭川，贺铭川别过脸去。

    他真的不在乎她生死吗？

    “顾念恩，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

    贺铭川冷漠地说道，按上车窗，启动车子离去。

    后视镜中她摔坐在那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他已经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是悲伤还是绝望？还是对他彻底的失望……

    她要一个彻底让她死心的理由。

    她要是真的对他死心了，他怎么办呢？这辈子还这么长……

    “你在想什么？”程雨柔坐在副驾驶座上问道，他刚刚看到贺铭川差点就冲下车了。

    贺铭川冷着脸开车，没有搭理她。

    “其实你也知道你不止能和苏瑾言做交易，我父亲那边也行。”程雨柔说道。

    交易？

    结果有差别么？

    一个是要顾念恩离开他，一个是要他娶他女儿……跟谁做交易都是一样的结局。

    “那个苏瑾言的……动作真的很快。”程雨柔突然转头往后看去，好整以暇地开口道。

    闻言，贺铭川猛地急刹住车，后视镜里，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扶起了顾念恩。

    苏——谨——言！

    贺铭川攥紧了拳头。

    “如果跟我父亲做交易，你还能收拾这个苏瑾言的。”程雨柔说道。

    “呵，代价就是娶你？”贺铭川冷笑，如果真这样，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顾念恩在一起。

    这样一比，还不如跟苏瑾言合作，更容易。

    至少等苏瑾言得瑟过这一阵，等他解决那些事后，他可以解决掉苏瑾言。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劲爆的消息，你会愿意和我父亲做交易的。”

    贺铭川看向她，程雨柔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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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恩跌坐在路边，直到最后向她伸出手扶起她的人是苏瑾言。

    坐上苏瑾言的车，苏瑾言打开音乐，肖邦的钢琴声在车内响起。

    “你要这样作贱自己到什么时候？”苏瑾言边开车边问道，语气间充满了心疼的责怪。

    做贱到什么时候？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犯贱，追着一个甩了自己的男人跑……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没有贺铭川，她真的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什么都没了。

    顾念恩转头往车窗望去，肖邦的钢琴声让她想哭……

    “顾姐，你要振作起来。”小叶抚着子期，坐在顾念恩身边，满脸心疼。

    振作？

    她振作不振作其实已经没意义了……因为她的人生只有这样了，再也没什么可以期盼。但是，她会好好地将子期抚养长大。

    这或许就是她唯一的期望。

    “小恩……”

    “咳咳。咳咳……”

    没等苏瑾言继续开口，顾念恩突然又咳嗽起来，停都停不住。

    苏瑾言伸手替她拍着背，轻轻拍着，“感冒了就该好好休息，还往风里跑。”

    朋友……

    再不可能有比苏瑾言更照顾她的朋友了，始终如一，对她的所有事都那么紧张。

    想到什么，顾念恩突然开口道，“谨言，我能请你帮一个忙吗？”